当向几许再度睁开双眼时,入眼的已是自己寝宫中熟悉的帷幔。身上被换过了乾净的衣袍,可胸口经脉却依旧隐隐作痛,传来一阵阵空洞刺骨的寒意。

        向灵与江琬瑶正守在床边,见他眼睫微动,向灵连忙凑上前去,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与庆幸:「三弟,你可终於醒了……」

        江琬瑶亦是满脸憔悴,眼眶泛红,柔声安慰道:「龙儿,御医方才来看过了,说你刚才太过气急攻心,才导致体内本就未癒的伤势一下子全部爆发,这才吐血昏了过去……」

        话音未落,寝房门被推开,向曜、向神武以及国师南宫神景一前一後步入了房内。

        看到床上的人苏醒,向神武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焦虑与愧疚,连忙跨步上前,急切地问道:「龙儿,你醒了!现在感觉如何?胸口还疼不疼?」

        面对父亲关切的目光,向几许的双眸却如同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波澜。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向神武一眼,只是默默地掀开被褥,撑着虚弱无力的身子坐了起来,随後迳直站起身走下床。

        江琬瑶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伸手去扶他,急声劝阻:「龙儿,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弱,经脉未稳,千万别乱来啊!」

        向几许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晃,轻轻抽出了被江琬瑶扶住的手臂。他垂着眼帘,声音沙哑得近乎微弱,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冷漠:「抱歉,母后……可我不想再待在这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只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话语:「谁都不准跟来!」

        那一张向来俊逸的面庞上,此刻只剩下绝望过後的死寂。众人被他身上的冰冷气场所震摄,一时间竟无人敢迈出半步去拦他。

        江琬瑶眼睁睁看着那道孤单而苍凉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心中的悲愤与痛心彻底爆发。她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身旁的向神武,厉声痛斥:「看看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把你自己的亲生儿子……逼成了什麽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