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进电梯,按着开门键等她。江明姝站在原地,凤眸中翻涌着某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东西。她抬手,指尖抚过胸前的翡翠胸针,冰种的凉意贴上指腹。
大燕朝的掌印监国长公主,饮鸩酒而死,醒来在现代京城。她以为自己只是在下一盘续命的棋。
但那个男人的心跳——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已经不只是续命的筹码了。
她走进电梯,站在他身旁。
电梯门合上。两人的肩膀之间隔着不到一寸的距离。江明姝偏头,从镜面墙壁里看他——他正在看手机,下唇的伤口还在渗血,锁骨上多了几道新的红痕,是她方才在会场抓出来的。
「裴渊,」她说。
他偏头。
江明姝抬手,将他歪斜的眼镜扶正。指尖擦过他眉骨时,他的动作顿了一拍。
「你妈的儿媳——」她收回手,凤眸中翻涌着某种古老而凌厉的光芒,「我暂时没兴趣当。」
裴渊的眸光微沉。
「但你的江山,」江明姝继续说,声音慵懒而笃定,「我要了。」
电梯抵达七十三层,门打开。裴渊看着她,金丝眼镜後的目光冰冷而锐利,但最深处——江明姝看到了,那里有一丝极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笑意。
「江明姝,」他走出电梯,声音从前方传来,「你方才在会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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