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茶结束,黄淑英拎起打包点心先行离开。脚步迟缓,脊背微微佝偻,一手提袋子,一手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周立新立在茶餐厅门口,目送她的身影拐进公屋入口看不见,才回到车上。
“新爷,那支签,你信?”丧仔发动车子。
“不信。”
车子驶出天水围狭窄街巷,朝阳铺洒开来,道旁老树叶片镀上一层淡淡的鎏金。
几秒过去,周立新望向窗外流动的风景,低声吐出一句。
“不过,她说的,也不全然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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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观塘已是上午十点。
天光倾泻进办公室,照得纸面发白。周立新坐回座椅,翻过码头货运记录,重新过一遍昨夜那套线报。正要合上资料,指尖触到夹在末页一张手写便签,是码头值守手下一早送来。
纸条字迹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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