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吟亲手舀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鲜美土鸡汤,顺势将一双洗净的筷子不由分说地塞进他骨节分明的大掌里:“别假客气了,这么大一钵汤我一个人哪里喝得完,快陪我一起消灭它。”
“无聊。”祁屿本能地想要推辞,可迎上她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到了嘴边的话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要是再推三阻四不肯动筷子,我可就要合理怀疑这汤里是不是被你偷偷下毒了。”她故意挑起眉梢开起玩笑,明媚的笑颜犹如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生动得不可方物。
瞧着她这副元气满满的娇俏模样,祁屿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数日前那场惨烈车祸中她浑身是血倒在血泊中的苍白绝望。
明明前一刻还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转眼间这女人又恢复了这般没心没肺、野草般顽强的生命力。
“今天腿上的伤口还觉得疼吗?”他压下心头翻涌的异样,低声质问。
“早就不疼啦,有医疗团队天天当祖宗一样伺候着,我感觉自己都快胖三斤了。”薛吟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浓汤,唇角幸福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
“要是觉得闷得慌,随时让医生开个复查报告,下周批你出院回宅子歇着。”祁屿冷不丁抛出一句特许。
“真的假的?!”薛吟惊喜得险些将手里的汤匙跌落,清澈的杏眼里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金口玉言,难不成我还能拿这种事寻你开心。”男人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无奈。
“太好了!我再不出去透透气,整个人都要在充满消毒水的四白墙里长毛了。”她雀跃得像个拿到糖果的孩子,全然忘了自己还是个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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