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吧……但我其实挺迷茫的。”
林稚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现在行业好像不太景气,大四的学长学姐都在备考公务员或者转行。我才大二,专业课其实也就是个半桶水,纯粹是画图工具人。”
周凛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小姑娘在夜风里缩了缩脖子,碎发被吹得贴在颊边。
“二十岁,急什么。”周凛声音放得很低,带着长辈的从容沉稳,“先慢慢学,能把图画顺手就行。真到了毕业那会儿,要是找不着可心的去处,我跟你爸总有法子给你兜底。”
这话没半点说教的意思,平淡得像在说天冷加衣,可落进林稚耳朵里,却像块暖玉,让她心口一阵发软。
“周叔,其实你这院子改得真好。”林稚指了指回廊挑高的飞檐和通透的玻璃采光顶,“新中式的木结构,比我们老师在课上讲的那些案例自然多了。”
周凛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嘴角极淡地牵了牵:“我哪懂设计。早年退役买了这块地,嫌屋里闷,叫工人把几面实心墙砸了。喜欢这儿?”
“嗯,特别清静。”林稚用力点头。
“喜欢以后就常来。”周凛迈步跨进内厅的门槛,“上完课吃完饭,要是宿舍里吵,就在这儿写作业看书。随便走走,当自己家一样,不用拘谨。”
——当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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