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没翻。”
“什么?”
“碗在桌上放着。”裴寂走到书案前,拿起那只空碗,翻了翻,“碗壁上的墨是均匀的,倒干净了。不是打翻,是倒出去的。打翻的碗,底朝天,碗壁上会有残留。你的碗底朝上,碗壁刮得干干净净。你把墨倒完以后,还把碗放回了原位。”
沈枝意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人连碗壁上的墨迹都看。
“还有。”裴寂拈起一张黑纸,拎着角,“这三份折子,第一份是礼部的,第二份是工部的,第三份是户部的。本王批了前两份,第三份还没动笔。你泼的时候,三份一起泼的。如果是手滑碰翻了碗,墨汁只会往一个方向流。三份折子摆成扇形,你得端着碗走过去,从左到右挨个浇。”
”……“
”浇完了碗放回原位。浇的时候还避开了本王的砚台——砚台上一滴墨都没溅到。你对砚台挺上心。“
”那砚台看着就贵。“沈枝意说。
裴寂把黑纸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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