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海桑背在身后的右手正一点点攥紧,手背上的青筋也鼓了起来。

        她太熟悉海桑这个动作,每次他动了杀心,都是这副模样。

        海桐顾不上双腿发软,强撑着上前一步,硬是挡在了两人中间。她仰头看向海桑,他眼里并没有多少怒气,只有一片熟悉的冷漠与不耐烦。

        “是秋水慈让人给我灌毒酒。”

        “她想让我死在今晚,是唐少侠出手拦下来的。”她迎着海桑的目光,分毫不退,“你可以不信我,但今日的事与他无关,你别为难他。”

        把这口气撑着说完,喉咙里又是一阵发痒,她不得不捂住嘴,弯下腰剧烈地咳了起来,咳得肩膀直抖。

        海桑低头看着她。他的视线先在她肩上那件陌生的玄色厚披风上停了停,眼神暗了几分。等她咳声稍微小了些,他才慢慢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要我说,毒死你实在太便宜了。方才那杯酒,真该直接毒哑你这张嘴。”他顿了顿,语气凉薄,“你这条命能留到现在跟我说话,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海桐手指抓紧了身上的披风,指尖陷进厚实的绒毛里。她直起身子,脸上还带着呛咳后的潮红,眼眶也有些发红:“你不能……迁怒无辜。”

        海桑极轻地嗤笑了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他脸上最后那点假笑也收了起来,“这世上最没资格提‘无辜’两个字的,就是你,姐姐。”

        海桐嘴唇颤了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脑子里猛地闪过一片带血的烂泥,还有一只从泥水里伸出来的手。

        海桑已经直起了身子。方才脸上那股冷意转眼就散了个干净,又换上了平素那副温和得体的神情。他没再看海桐和唐凌峰一眼,只朝旁边的顾岷之随意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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