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时间就此静止,匆匆十年一闪,当年那人见面给他看孩子相片是她还是个婴儿,转眼间竟也这样大了。
回忆,不管是快活还是痛苦,总是折磨人的。
青年十八初入警校的那一天,如梦魇般纠缠着林平。他记得那个瘦得像根竹竿的青年,记得他为他亲手戴帽,青年向他敬礼时,望向他的那双亮堂堂的眼睛。
一切从那里开始,林平一步步看他成长,蜕变成男人模样。肩宽了,结实了,笑时嘴角那道酒窝,却始终藏着初见时的神采奕奕。
林平教过的学生太多,警校的优秀学员也数不胜数,尽管青年天赋出众、成绩斐然,林平最初记住他的名字,却并非因为这份耀眼的优秀,而是自家独生女儿天天在嘴上念叨着“申屠宁”这个名字,语气里藏着少女的春心荡漾,悄然渗进老父亲的耳中。
申屠宁,父母双亡,背景简单得像一张白纸,天赋极高,学习能力强如海绵吸水,林平看到他便有个直觉,那个任务,非他不能胜任。
他自然也完成的很好,只是把自己的命也搭了上去。
林平的喉头微微一紧,痒意又上来了。他用手帕捂住嘴,缓了缓,才抬起头,他看着温雪,又仿佛透过她看到故人。
刚想开口说什么,一阵穿堂风过前厅,是未闻其人先闻其声,那人远远道——
“平叔,来榕城怎么都不和我说声,晚辈也好安排人去接你。”
他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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