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下贱得无可救药。

        分明是来勾引他、毁掉他的,分明上一刻还在用妖怪的身份恐吓他,可如今被他这样按在怀里救治,身子里泛起的躁热,竟比古阵的万道雷击还要让她难堪百倍。

        她只能拼命地将脸埋进阴影里,装作浑身发抖只是因为剧痛,装作根本感觉不到那点几乎将理智烧毁的温软。

        许宣连吸了数口,飞快地偏头吐出血水,漱了口,才用最干净的布条压住创口。他的呼吸粗重滚烫,额头全是细密的冷汗,却在系上最后一个死结前,极妥帖、极轻柔地将她微敞的里衣一粒粒扣死,连同那处隐秘的挺立也严严实实地掩了回去。

        自始至终,他没有往不该看的地方落过半寸目光。

        “好了。”他的嗓音哑得几乎辨不出原调,“血止住了。”

        包扎停当的刹那,薇欧拉所有的气力像是被抽干了。她再也撑不住那副尖酸刻薄的骨架,额头无力地向前一栽,重重磕在了他的肩窝里。

        许宣的身体僵了一瞬,却没有推开。

        他能感觉到颈侧滚烫急促的呼吸,能感觉到她缩在自己怀里那副单薄得可怜的骨架。他迟疑了片刻,终于抬起颤抖的手臂,隔着厚厚的外袍,一下一下,生硬却固执地轻拍着她未受伤的背脊。

        “还疼得厉害么?”他问,声线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

        薇欧拉把整张脸深深埋进他的颈项,嗅着那股混合着血腥味与泥土味的草药香。那是凡人真实的、鲜活的体温。方才被他吮吸过的地方还在突突狂跳,灼痛退去,只留下一股几乎要将心肺绞碎的酸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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