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的微风夹杂着远处滇池的水汽,湿润而温凉。

        离开了古色古香的老街,叶星沉带着陆清晏乘车前往位於滇池畔的山珍集市。漫步在开阔的市场内,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只有大山深处才能孕育出的泥土清香、松针苦香与野生菌特有的浓郁草本异香。

        「云南是名副其实的野生菌王国。」叶星沉在一个摆满各式新鲜野生菌的竹筐前停下脚步,指着里面形态各异的菌子介绍,「每年夏秋之交到初冬,山林间的雨水与日光催生出无数珍馐。见手青、干巴菌、鸡????菌、松茸、竹荪……云南人对菌子的热爱,简直到了不可无菌的程度。而其中最能考验野生菌鲜美层次的,莫过於野生菌火锅。」

        她们拜访的是一位在西山脚下经营山珍老店的彝族阿妈。阿妈坐在小院的竹椅上,手里拿着小刷子,极其耐心地清理着刚从高山采摘下来的野生菌。

        「洗菌子不能用大水猛冲,会冲走菌子表面的香气。」彝族阿妈笑着用竹刀轻轻刮去菌柄上的泥土,「要用特制的软毛刷,沾着少许山泉水一点点刷乾净。」

        後厨里,阿妈展示了这道名菜的烹饪精髓。

        火锅的汤底是用养足两年的宣威老火腿与土鸡慢炖数小时而成的浓汤,金黄澄亮,咸香浓郁。当汤锅在桌上滚沸时,阿妈将十几种野生菌逐一倒入锅中——切成厚片的松茸、带有独特肉质感的牛肝菌见手青、菌肉细嫩的鸡????菌、口感爽翠的竹荪,以及黑如树皮却香气霸道的干巴菌。

        「阿妈,野生菌煮火锅,最关键的是什麽?」陆清晏专注地看着锅中翻滚的菌子。

        「是耐性与时间!」阿妈指着桌上的定时器,神色变得无比认真,「野生菌鲜美,但有些带有微毒,必须在沸汤里大火整整煮满二十分钟,一秒都不能少!二十分钟内,绝对不能下筷子,连汤勺都不能碰。」

        二十分钟的等待时间里,锅里的蒸气不断升腾。多种野生菌的鲜香在滚烫的火腿鸡汤中剧烈碰撞、融汇,原本澄清的汤汁渐渐变得浓稠,散发出一种带有松林草木香与极致肉香的复合沉香。

        「哔——!」定时器发出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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