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仁说：「春天之前，这三条线，价格、利率、借款，总会有一条先断。市场上有很多想赚更多的钱，借来的，也有自己的。若有一个地方，真的能赚钱，又真的缺人缺房子缺资金，也许可以把它们导过去，而不是让它们都挤在纸上的价格里。」
高桥说：「殿下是说，那个财团？」
浜尾没有动。裕仁说：「是。我只说想法。决定属於理事会，也属於主务官厅。」
高桥的笑没有消失，眼神却变了，像是一个老赌徒看见了桌上一张自己没看过的牌。他说：「财团章程禁止分配收益给个人。若财团自己对外募股，不就违反了吗？」
裕仁说：「所以不是财团募股。是财团出资，设立一家公司，财团持多数，公司才对外募股。财团改名为日本生命科学财团，那家公司，专门做青霉素。」
高桥说：「股东分红是公司的事，财团持的那一半分到的钱，仍归财团。」他自己把这句补完了，手指在膝上轻轻敲着。「好。再说下去。」
裕仁说：「现在一个星期七十人份，名单外有几千人。缺的不是需要，是房子与人手。募来的资金，扩产，盖更多的麴式屋，需要很多人。都市失业的农家次男、复员的士兵，都可以进去。以後多出来的药，可以卖到欧美，用英镑与美元结算。现在欧美还没有人知道这种霉的价值，不会有同行与它竞争。国内的公立与慈善医院，仍然照成本价供应，一点都不变。」
高桥沉默了很久。他在心里把这些话一条一条拆开来看，又一条一条重新拼起来。屋里的炭盆轻轻爆了一声。他说：「殿下，这个办法，臣想补两条。」
裕仁说：「请说。」
高桥说：「第一，面额五十圆，发行价定一百圆，多出来的五十圆，不分给任何人，全部进公司的准备金。市场上要把价格往上哄，不如让公司先拿走这个溢价。第二，抽签配售，一人最多二百股，六个月内不得转让，银行不得放款让人认购，也不得以这种股票作担保。这件事，臣去找井上谈。」
浜尾低声说：「藏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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