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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格尼斯没有立刻去找她。

        他开始观察。这种观察不同于以往,不再是冷眼检视她有没有将交代的事情做完,也不是看她有没有把搁在桌上的册子妥帖整理好。

        他只是看着她。

        她从学院回来时,他会伫立在长廊的阴影里,看着她将沾着寒气的外套脱下来的动作,动作依旧很轻。

        她在书房里坐下时,他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她将羊皮册子摊开时的一双手指。

        她开口回话时,他会死死盯着她的眼睑,看她这一次有没有把眼睛顺从地低下去。

        他将这一切纳入眼底,却始终保持着死寂。

        以前他看她,衡量的是她能不能用。

        看她能不能把瓦莱里安授与她的知识一字不漏地记下来,看她能不能将这些知识结合她自己那份见微知着的认知,在不久的将来,替他将那些见不得光的利益与情报完美地处理干净。

        现在他看她,不再只看这些。

        他看着她把册子翻开,注意到那雪白的指尖在某一页会微不可察地停一下。

        每当这时,他脑子里便会突兀地浮现出前阵子午后的客厅,瓦莱里安曾那样不由分说地握紧过她的右手,甚至将他的掌心当作画布,任由她一笔一划地在上面涂抹墨迹,而她自始至终,完全顺从。

        他听着她说话,下意识地去分辨那清冷的声音会不会在某一刻突兀地低一下。

        他想到前些日子,她曾用那般平静的语调告诉他,她为了脱身,甚至在学院里揍了维尔,随后才装哭着跑走。

        瞧,她分明不是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她是有着自己的脾气与心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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