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关’。”沈淮的声音很轻,“是‘送’。每当我变得难管教,或者不听话的时候,他就会把我关在这里——一天,有时是两天。没有书,天黑后也没有光。”

        陆修的下颌紧绷起来。他的手按在光秃秃的床垫边缘。“那时候你多大?”

        “第一次吗?十一岁。”沈淮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最后一次是十七岁,就在我离开的前一晚。”

        长久的沉默。街灯投下的光影在地面上拉出银色的线条。

        陆修走到他面前,双手捧起沈淮的脸,将其转向光亮处。“你在发抖。”

        “我本来发誓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沈淮说到最后一个词时,声音有些哽咽,“但你开口了,而我……”他停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陆修用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我不是要你留在这里,我只是想让你带我来看看。我想知道你曾经经历过什么,又是如何熬过来的。”他将额头抵在沈淮的额头上,“这样,在余下的岁月里,我就能确保你再也不必独自面对任何苦难了。”

        沈淮伸出双臂抱住他,将他紧紧揽入淮中。他把脸埋在陆修的肩头,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

        当沈淮退开时,他的双眼干涩却明亮。“那张书桌。他有时会留些书给我,大多是历史类的。我就借着街灯的光看书,直到午夜灯光熄灭。”

        陆修牵起他的手,带他走到书桌前。木质桌面上布满了划痕——那是用笔、钉子或其他尖锐物体刻下的痕迹。“你刻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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