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这座城市的排水系统似乎永远赶不上老天爷倒水的速度,就像林夕辞此刻的人生,怎么堵,那个名为“绝望”的窟窿都在汩汩地往外冒着黑水。
凌晨三点,公寓的阳台门半开着。冷风夹杂着冰凉的雨丝,毫不客气地扑打在林夕辞的脸上,但他像是一尊精致的蜡像,感觉不到寒冷。他手里紧紧攥着那部私人手机,屏幕微弱的荧光照亮了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指节。
屏幕上,那个号码没有备注。只有一串烂熟于心的、仿佛诅咒般的数字。
那是李爵的私人号码。
“呼……”
林夕辞吐出一口白气,镜片上立刻蒙上了一层薄雾。他摘下眼镜,随手放在潮湿的栏杆上,那一瞬间,他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冷静克制的桃花眼,暴露在了无边的夜色中。眼尾带着一丝病态的红,那是长期精神高压和昨晚被裴御舟折磨后的残留痕迹。
他在心里疯狂地计算着得失。为了一个所谓的“潜力股”,为了一个还没成气候的陆野,就把自己再次送进虎口,这在商业逻辑上是绝对的负资产行为。
“林夕辞,你是疯了吗?那就是个无底洞。你现在最好的止损方式是睡觉,然后明天看着陆野滚出裴氏。”
理智的小人在脑海里声嘶力竭地尖叫。
但下一秒,那个在车库里蹲在地上,手里捏着坏掉的打火机,明明眼眶通红却还对他笑着说“林特助,我不想认输”的笨蛋身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所有的利己主义防线。
“算了。”林夕辞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反正早就是烂泥里的东西了,再脏一点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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