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山深处,暴雨将这片原始森林洗刷得如同与世隔绝的孤岛。

        那是一栋极简主义的建筑,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精密的玻璃温室。四面墙壁皆由单向透视的高强度防弹玻璃构成,从外面看是一片漆黑的镜面,映照着森森古木;而从内部向外看,却是毫无遮挡的360度全景,仿佛置身于蛮荒自然之中,却又被恒温系统死死地锁在文明的牢笼里。

        林夕辞的车停在巨大的挑高门庭下。他熄了火,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胃部的痉挛还没有停止,那是长期精神高压和对即将到来命运的生理性排斥。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湿气的冷冽空气,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那是他最后的防御面具。

        “五千万。”他在心里默念,“林夕辞,你这身肉如果按斤卖,这价格绝对是溢价了。做人要知足,这可是S级大单。”

        他试图用惯有的吐槽来麻痹自己,但下车时发软的双腿却出卖了身体的诚实。

        大门无声地滑开,没有迎宾,没有喧嚣。空旷的玄关处,只有那个穿着酒红色丝绒家居服的男人,正倚靠在一尊造型诡异的后现代雕塑旁,手里晃着半杯如血的红酒。

        李爵甚至没有穿鞋,赤着脚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像一只巡视领地的优雅黑豹。

        “准时,高效,不愧是裴氏最完美的特助。”李爵抿了一口酒,目光从林夕辞扣得严丝合缝的领口扫到他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嘴角的笑意玩味而残忍,“但很可惜,这里不需要特助。”

        林夕辞垂下眼帘,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但依然维持着职业化的冷静:“李总,按照约定,我来了。那笔资金……”

        “嘘。”李爵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打断了他的话,“交易的第一条规则:商品没有提问权。现在,把你的那些‘人类特征’都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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