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记得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我们似乎永远无事发生的小城里,我们的兄弟狗儿,冲到大街上要杀人。

        和十年前他叫嚣着要杀同一个人的样子一个样,想想其实有点怀念。

        事情的起因是小傻子的一张嘴,他悄悄告诉狗儿在他不在的时候,他对象经常把人邀到家里来“听歌打球”。狗儿在铁路工作,每周五回家,周一大清早又赶去上班,像个寄宿学校的小学生;听到这个话,他特意在周中的一天出其不意地打回来,邀请我们几个朋友一起去陪他捉奸。我,他,他妹妹,三个人晚上十点一起溜到他家外头查看,看见书房里亮着灯,确实有聒噪的音乐声和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中间夹杂着陌生女人的笑声。

        狗儿本想直接进去质问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但总是犹犹豫豫的在墙脚下打转,过了好一阵子,两个女的自己笑吟吟出来了。狗儿直接拉着我俩往街上去,他妹妹狗妹对他说:“你打算怎么?要么离,要么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瞎想下去,只会搞得你人不人鬼不鬼。我看你现在就去问清楚。”

        “离个球,我有证书吗?”狗儿道。他沮丧地一头往前狂走。

        狗儿的对象十几年前就是我们这儿的黑社会,似乎因从大城市回来,和别人都不太一样。混道上总讲点江湖义气,请兄弟姊妹们来吃个饭跳个舞,收留两天,本来也没什么,是狗儿自己做贼心虚。他就是借着这个由头追到那人的,反过来又怕有人学他偷家。狗儿的性子是很爆的,儿时那人欺凌我们,别人都怕得要死,唯独他最硬骨头,与那人梁子最深。没想到“结婚”后,他反而变得有点小人戚戚,而且学起大男人样子,像他爹。

        “上海,好地方啊,外国人开的公司要我留在那边,我为了他才没答应,不然现在比你们加起来都富。”狗儿向我们吹牛。

        他对象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狗妹说:“一句英文也不会,他们要你干啥?”

        我说:“有什么关系,哪怕过两年把他带去呢?”

        狗儿很高兴我问了,又装作有点叹息的样子喝了一口酒:“他要我回来的,怕我在外面三心二意!”

        狗妹问那人:“他三心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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