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摸着她的头:“没证据的事我懒得讲。”狗儿显然很喜欢他这句话,当场就试图亲他一口,克制住了,只是忍不住地笑。
狗儿其实很可怜,我们中只有他不知道他对象不是懒得讲只是不在乎,对他真的很悲哀。据说这人十几岁时在本地就出尽风头,游历一遭回来更是道上同胞的门脸,到现在四十多岁的年纪依旧长得好看,讨尽小女孩的喜欢,这样一个风流浪子怎么可能为了狗儿就变成“贤妻良母”?他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狗儿还是个很在意别人看法的人,现在为了他竟然也能不顾公序良俗上的一些议论,那就必须相信一切都值得才行。他坚决不会说,但他是真的很爱那人,每周两天休息日都喊他不出来,巴不得黏在他对象身上,把他揣进口袋带走,猥猥琐琐让人笑话。狗儿一律当听不见。“你们别看他瞧着吓人,他可听我的话了!”他得意洋洋地对我们说。
虽说如此,也许是在那人面前不自信惯了,我知道他心里还是没底。上班时他连打电话的次数也要计较。
“我每天打电话给他,他都不打过来。”那天狗儿闷闷地告诉我。狗儿调到了更远的单位,来往要花大半天时间,工友们一个月回家一次,他还是坚持每周通勤。换了新号码,他特意给他对象在通讯录置顶,很快就接到了从家里打来的电话,第二天又接了一通。可是,狗儿又焦虑起来了。
“不对劲,我觉得不对劲。”
“是人吗。”我说,“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要怎样到底。”
“他联系我太多,我反而觉得很可疑。我觉得他不可能那么想我。”他分析道,“他说不定有人了,一出轨就想到我,一想到我就愧疚,所以就找一下心理安慰。天呐他每天都来电话!”
唉,我很想告诉他他想多了,但我没办法说谎,只能闭嘴。一开始听说他对象找情人,我也权当没听见,奈何那人越来越无所顾忌。他忽然像以前一样,天天翘班和小太保小太妹们在大街上游玩,间或到我店里来打台球,其中有一个看起来刚刚二十出头的男孩子,简直是恨不得长在他身上,让我的同事看得心旷神怡。她有一次告诉我,她在卡拉ok里看到他两个手拉手,等不及钻进包间就开始互啃,那男孩子白白嫩嫩,咬起人来像条疯虎,直到那人在他肩上用力捣了一拳。孩子看起来有点委屈,拉着他的手又忍不住坏笑,像极了以前还在追人的狗儿,满脸志在必得的傻样。
过了一阵子,又听她说那人换人了,这次是个大姐,都市丽人类型的,约莫持续了一周多。再后来又是个年轻男人,小傻子跟踪他们俩,他明明白白看见他们在家里乱玩:在床上,在客厅,在洗衣机上用尽各种姿势,男人把他压着干,他叫得简直浪到不行。为此小傻子挨了那人一顿胖揍,气得要死,要捅到狗儿那里去,被我们拦了。“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就说?出了事情你负责吗?”
“男人结个屁婚?我就是看不得狗子蒙在鼓里。”他愤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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