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科夫走了。”奥尔佳说,说话像梦呓一样,“他喝醉渎职,犯了罪……他被带走了。”
“我说的是对的,发动机需要空转。”迪特里希艰难地说,眼眶一阵发热。他受够了被冤枉,这不是他的错。
“我知道。”奥尔佳把他的手塞进她怀里,小心翼翼地整理他的头发,“我知道你这坏家伙这么聪明,是不会弄错的。他把你打得这么厉害,我回来看见你倒在地上,缩着一动都不动。我吓坏了,还以为你死了……”
该死的沃尔科夫要坐牢,迪特里希由衷为此高兴。傲慢自大的蠢货罪有应得,他把迪特里希打出了脑震荡,醒来一周之内一走路就天旋地转。奥尔佳不得不小心照顾着他。寒风还在外面呼啸,他得到了一个甜滋滋的梨子罐头。奥尔佳把梨子罐头分成好几份,每天喂给他吃一点。瓦西里带着报表过来,看到迪特里希的样子吃了一惊。
“你这坏家伙……”他咕哝,“居然挨了这么重的揍!再怎么样,这样打人是不对的。你又没做错什么……”
生产规划是处理不了的。奥尔佳坐在他床边,自己上阵来安排春天的生产进度。她的眉头总爱皱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绿眼睛聚精会神。迪特里希对此嗤之以鼻。劳动队一点点的生产规划,比起参谋部繁冗的工作来说轻而易举,只知道蛮干而不知参谋为何物的沃尔科夫对此自然是无法理解的。如果由蠢货沃尔科夫充任军需参谋,装甲部队恐怕跑出去两三百公里就要趴窝……
“坏家伙,”她忧愁地叹了口气,“你倒是休息啦,没人能替你的活儿。你这么聪明,干嘛不去做个工程师呢?”
“做个工程师”是奥尔佳最新的口头禅。大概半个月前,劳动队的电力系统因为寒冷彻底瘫痪了。伐木工作趋于停滞,还有冻死人的风险。两名电力工程师从邻近的鄂木斯克赶过来飞快地修复了电力系统,使得奥尔佳印象深刻。
“如果将来离开了这儿,”她满怀憧憬,“我就去做个工程师。”
迪特里希笃定,没有一家有头脑的企业主敢于接收乐于揍人的狙击手奥尔佳·梅洛尼科娃。如果他是奥尔佳,他会抓住这个拿捏住敌人的大好机会拼命工作,将战俘们刮得吱吱叫,等到哪天平反了以后立刻顺利晋升,将那些曾经看不起她成份的人全都踩在脚下。奥尔佳不思进取,把功劳全让给老东西彼得罗夫,反而一心想当什么工程师,真是暴殄天物。
可是迪特里希没有说出口。脑袋还疼着,他可不想屁股上再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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