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应当这么说。”谢尔盖坚持,“迪特里希先生帮我找到了工作。”

        “相信我吧,谢廖沙。这家伙百分之百是想看你的笑话。”

        “唉,迪特里希先生是个好人……”

        迪特里希可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他对自己过去做过什么从来心知肚明,人生目标一贯与做个好人背道而驰。他脚步轻快地走了进去,林德纳立刻撇了撇嘴,假装在接水。谢尔盖满脸无所适从,活像被老师捉获抄袭的小学生,一双大手紧紧攥着保温杯。

        “迪特里希先生?”

        “有一个任务我要交给你,卡尔。”迪特里希微笑起来,“公司要派一个代表团到莫斯科出差——我当然推荐了你。”

        “啥,莫斯科!”

        林德纳差点跳起来,“公司要派人去苏联,您肯定是开玩笑的吧,迪特里希先生?”

        “我知道你很喜欢俄国人,”迪特里希煞有介事地微笑着,“苏联人会善待你的,说不定你还能跟他们唠唠家常……比如你们的,唔,小爱好……”

        实际上这只是个开始。为期一个半月的第一支小代表团只是探探风头,缓和政策的闸门一开,技术注定会向苏联流去,这就是勃兰特政府所谓的聪明头脑。林德纳作为全公司最热爱苏联人的员工,自然要当仁不让。一想到林德纳将首当其冲地面对苏联人的窃听器和克格勃的花招,迪特里希情不自禁地心情愉悦,和颜悦色地拍了拍林德纳的肩头。

        “你可得留心些,卡尔。我信任你的人品,但是苏联人是非常狡猾的,擅长挖掘人性的弱点,而且手段特别毒辣。据我所知,克格勃的乌鸦们就很会拍摄色情裸照——英国佬不就是栽在这个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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