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纳瞪着眼睛欲说还休,迪特里希已经走出了茶水间。初冬的阳光明媚而温暖,在地面上画下了许多美丽的方格,一个令人愉快的星期五……
圣诞节一过,林德纳就心不甘情不愿地滚去了莫斯科。布劳恩小姐为此愤愤不平。
“舒尔茨他们居然在办公室里说卡尔是到苏联‘开荤’去了,您看,这是什么话!简直太下流了……不敢相信……”
迪特里希对此倒毫不吃惊。舒尔茨自己嫖娼成性,却最爱对同性恋大加指点。就好像胡乱睡女人要比乱交的同性恋高贵多少似的——靠踩着点什么凸显自己或洗清自己是人类的一种丑恶天性,迪特里希早早领教,对此绝不陌生。要不是舒尔茨技术过硬,迪特里希早就将这坨垃圾从公司里清理掉了。
“苏联的美色通常都是陷阱。”他心平气和地检查图纸,克格勃的人当年就勾引过英国佬,同性恋丑闻满世界乱飞,英国人颜面扫地。唔,真是凶险……
“可是卡尔已经和谢尔盖,呃,在一块儿了!”布劳恩小姐强调,“他干嘛还要‘开荤‘!”
“您是个正派的女人,亲爱的,可是许多同性恋的堕落超乎您的想象。他们聚集在酒吧里,随意交往,轻浮极了——我不是说卡尔就是这种人,只不过有时候,唔,特殊人群嘛……”
布劳恩小姐为这不客气的话吃惊地捂住了嘴巴——如果她知道舒尔茨是怎么叫应召女郎的,恐怕就要忍不住尖叫了。迪特里希没管她。他神采奕奕。重返工作,阳光都令人愉快。?
“圣诞节真是太无聊了。”星期五下午,他向谢尔盖半真半假地抱怨,“我巴不得根本没有这东西。”
过节那几天,他去了一趟商场,很快又打道回府。商场里太热闹了,全世界的闲人都在圣诞期间出动,力图将自己的存款换成各式各样华而不实的玩意儿——圣诞帽、花环、圣诞树、彩灯,绣着丑陋卡通图案的儿童毛衣。家具大可以留到某个周末添置,犯不着去和闲人们凑热闹:迪特里希早已经有了一套自己的圣诞流程。喝上两杯酒,在壁炉边上看看书,一切都挺不错的。工会今年忽然发了疯,向所有员工们寄送圣诞贺卡。迪特里希只扫了一眼就把那些廉价卡片统统丢进了垃圾桶。
“圣诞节挺好的。”谢尔盖眨了眨眼,“我送给您的那张唱片您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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