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过,"穆伦生硬开口,似乎极力控制着语调自然,"你父亲,三品;你,八品。中原人的官阶,父子之间,差别这么大?"
那枚鹰羽,在他微微晃动的发尖旁打转,裴渊这才发现,上面的花纹鲜艳而繁复,故而才能在太阳下流光溢彩。
酪浆香气愈发浓郁,此刻,却无一人有抬杯之意;裴渊装作没看见对方略带质询的神情,只抬掌托着杯,啜了一口其中的茶饮。
"北漠特产,果真可口。"他微微一笑,"殿下好口福。"
穆伦不语,也不喝,仍旧僵着上身,过分笔直地坐在他面前。
"方才,殿下此问,倒令我想起北漠风俗。"裴渊声音不疾不徐。
"草原雄鹰,翱翔天际,其雏鸟却要在山崖,历风霜、试羽翼,方能振翅。万千生灵,皆无一出生,就可与父母比肩的道理。"
"中原官制,亦与此相似。高低荣辱,不在起点,而在终点。殿下认为,下官说的对吗?"
穆伦瞧了他半晌,见他满脸坦然,竟也无奈一笑,抬手将杯递到嘴边,扬了脖颈,一口将酪浆喝光。
待到他置下杯子,只见那位年轻的中原文官,已利落摊开两卷书、一方砚台,将书本翻阅至首页。
"事不宜迟,下官先与殿下说明学习安排。"他的语速加快,吐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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