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往後退一步,手里那张票差点掉地上。

        「靠。」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玻璃,还是在骂自己。

        黎穗没有露出任何「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她把下一张票按回票夹,啪的一声,很轻,但在这种安静里像盖章。

        「末班车到了。」她说。

        「你要上车,还是要站在这里跟玻璃吵架?」

        男人抬头看她,眼里有一点狼狈,也有一点不甘心。

        「你们这里…」他压低声音,像怕别人听见,结果整个站都听见了,「玻璃怎麽会讲这种话?」

        站务阿伯终於把茶杯放下,悠悠cHa话。

        「它只是诚实。」阿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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