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辰挂断电话,手机从滑落的掌心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却连低头看的力气都没有。母亲那句「多疼疼她」像最锋利的刀,将他仅存的理智切割得支离破碎。疼她?他连保护她都做不到,他让她被那样对待,还让她独自一人承受这份肮脏。他才是罪魁祸首。

        他捡起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转身,不再看那扇窗户,而是朝着与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游荡,而是变得稳定而决绝,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钢筋上,发出冰冷而坚定的声响。他要去一个地方,去做一件他早就该做的事。

        没有人知道,就在那个夜晚,城市的另一端,傅以辰在一条无人的後巷堵住了正准备回家的周衍。巷子里的垃圾桶散发着酸腐的气味,唯一的路灯闪烁不定,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变形。傅以辰没有说一句废话,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

        周衍吓得腿软,想跑,却发现巷口被傅以辰的车堵Si了。他後退着,直到背部抵住冰冷的墙壁,再也无路可退。傅以辰一步步b近,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不是刀,而是一根沉重的钢管。

        「你碰了她。」傅以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应该付出代价。」他举起钢管,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砸向周衍的腿。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伴随着周衍杀猪般的惨叫。

        傅以辰机械地、重复地挥舞着,每一次都用尽全力,彷佛要将所有的痛苦、悔恨和自责,都透过这根钢管宣泄出去。他没有停,直到周衍再也发不出声音,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他才丢掉钢管,看着自己沾满血迹的双手,脸上没有一丝解脱,只有更深的空洞。

        巷子里的空气混杂着铁锈和血腥味,令人作呕。傅以辰站在那里,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周衍,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彷佛刚才那场残酷的单方面殴打与他无关。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萤幕的光照亮了他毫无血sE的脸。手指在通讯录上滑动,最终停在一个名字上——老陈,市警局刑事组组长。

        电话响了几声後被接起,传来一个略带疲惫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傅以辰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低沉,只是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简单地说明了地点和现场情况,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事。

        「老陈,我这有点小麻烦,在安和路後巷。对,一个Ga0事的学生,你派人带走。我会把他送到局子门口,剩下的,你帮我办妥。」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订一份外卖,完全没有提及自己刚才的暴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衡量这句话的重量,但最终只回了一个「好」字。挂断电话後,傅以辰蹲下身,粗暴地将血流不止、半昏迷的周衍从地上拖起来,完全不顾他因疼痛而发出的无意识呜咽。他像拖着一袋垃圾一样,将周衍塞进了汽车的後座。

        他开着车,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疾驰,车里的空气凝重得吓人。周衍的SHeNY1N断断续续地传来,但傅以辰彷佛没听见,只是专注地开着车,目视前方。他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驾驶座前那一小片被车灯照亮的路面,以及一个必须完成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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