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只是他想得太多,把梦境和现实混淆了?
飞雪说不清。但他知道,自己想再见到十一。想确认那双眼睛是不是真的和梦中一样,想知道那个少年是不是还记得他,想……想再听听那个少年的声音。
这些日子以来,飞雪不止一次想过写信。
他会在深夜点起灯,铺开宣纸,提起笔。笔尖在纸面上悬了很久,墨汁顺着笔锋滴落,在白纸上晕开一小块墨痕。他想写「你还好吗」,想写「我常常梦见你」,想写「明年金峰节,我们还能再见吗」。
可每次,他都会想起一个现实——十一是杂役。
杂役大多不识字。就算自己把信写得再工整,对方也看不懂。飞雪只能作罢。他会把那些写了一半的信纸收起来,摺叠整齐,藏在cH0U屉最深处。那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叠,每一张上面都只有几个字,或者只是一个墨点。
没关系,他想。等金峰节到了,我们就能见面了。到时候,当面说就好。
於是今年的金峰节,飞雪早早就准备好了太yAn饼。他特地让厨房多做了几块,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小心翼翼地放在怀里,生怕磕碰了。
他躲在去年的那片金峰花海中,找了一棵枝叶茂密的树,在树下坐下。
yAn光透过花瓣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风吹过时,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像下了一场金sE的雨。飞雪抬头看着那些花,想起去年十一站在树下,仰头看着花雨的样子。那时候,少年的眼睛里全是惊叹和向往,彷佛这世上所有的美好都浓缩在那一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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