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的金峰节如期而至。
这一年来,飞雪的梦变得频繁了。
几乎每隔几夜,那个穿着黑袍的身影就会出现在梦中。梦境依然支离破碎,像是被撕碎的画卷,只剩下一些零散的片段。有时是并肩坐在某处看月,有时是在竹林中对弈,有时是一个人在弹琴,另一个人靠着琴案浅浅地笑。
都是些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日常。
可那些画面里藏着的情意,却浓得化不开。对方递过来的茶盏,帮他理顺衣襟的手,还有那些低声细语的话——飞雪听不清内容,却能感受到那种亲昵,那种「你我之间无需言语也能心意相通」的默契。
每次醒来,幸福与心酸总是纠缠在一起。幸福的是那些画面的温度,心酸的是醒来後的空荡。飞雪会愣愣地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亮的天sE,感觉自己像是被遗落在两个世界之间——一个是梦中那个拥有一切的自己,一个是现实里孤身一人的自己。
而梦中那人的面容,也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起初只是模糊的轮廓,後来是下颌的线条,再後来是嘴角的弧度。到了今年春天,飞雪终於看清了那双眼睛——深邃而灵动,瞳孔里有光在跳跃,像是藏着整个星空。
那双眼睛,和十一的一模一样。飞雪第一次意识到这点时,整个人都怔住了。他坐在松雪阁的窗边,手中的茶盏凉了也不自知。脑海中不断浮现两幅画面——一幅是梦中那人回眸时的温柔眼神,一幅是十一在金峰花树下仰头看他时的清澈目光。
会是同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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