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灰白色的粗麻布棚下,三口大铁锅正沸腾着。浓稠的白粥咕噜噜地翻滚,发出黏腻的气泡破裂声。一整排奴才站立在热气中为灾民施粥。
裴泓带着御林卫藏在周围的楼房内,紧紧盯着那位劝不听的皇帝萧永烨。
萧永烨与德妃汪玡端坐在棚下的正中央。
周围是滚烫的烟火气,他整个人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冰冷。他没有一丝表情,彷佛眼前这条空无一人的长街,只是一盘死局。
大太监萧贤看到远处赶来的苏醍,低声提醒了一句。
但萧永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那看似毫无波澜的深沉目光,无视快步赶来的苏醍,却是不着痕迹地锁在前方持剑护驾的贺骁身上。
苏醍急步上前,撩起下摆重重跪地:「臣,拜见皇上。」
「苏相免礼。何事?」萧永烨的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汪死水。
苏醍额头渗出细汗,压低声音道:「臣……皇上乃万乘之躯,为何突然亲自施粥?」
「不是苏相告诉朕,凌翠县民饱受恶官欺凌,甚至集结告了御状?」萧永烨终於抬起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朕先安其腹,再听其冤,也可免去苏相彻夜审状的辛劳。」
「律政监监使即刻便到,这等小事交给律政监即可,皇上切勿操劳。」苏醍急忙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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