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他看这天下太平兼又朝代更迭,故而恢复姓名?或是为了隐匿真实身份,对何明绮撒了谎?印霞云脸上的笑容明朗如昔,叫人看不出他内心错综复杂的思绪,反倒是何明绮似是被人看穿了秘密般,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印霞云以扇柄指了指他的脖子,一双桃花眼再落在地面的靴子上。
见实在瞒不过,何明绮双眼紧盯着印霞云,一脸诚恳地道歉:“抱歉。”虽说不是他主动让容飏过来,但未经主人家许可就让外人在主人家过夜,无论如何想都于理不合。
印霞云岂是那般计较的人,当下含笑带过。“无碍。”半晌,他脸上忽显凝重神色:“明月,你昨夜可有在这儿遇上容飏以外的人,或碰上什么奇事怪声?”
一席话让周遭空气在刹那间凝滞,因容飏而忘却的恐怖回忆重新唤回脑海,那只形如枯枝干柴的手,疯狂撞击花窗的声音仿若近在耳边。何明绮竭力保持冷静,揪紧衣角来掩饰正在打颤的手指。“没有。”
何明绮不躲不藏地迎上印霞云探究的目光,在心底自我安抚道:没事,容飏还在呢。
最终是印霞云先败下阵来:“距西苑墙外的四、五里处发现了一具尸体,旁边有个人形凹坑,似乎是埋葬后又被人刨出来。”
仵作无法从尸体糟糕的状态判断出死亡时间与死因,更辨不清死者的容貌,为此苦恼得很。最怕是印府离得近而导致印氏大家脱不了干系,让政敌趁机拿住把柄。毕竟朝堂上最不缺的,是喜欢添油加醋的舌头。
裙裾扫过地面的窸窣声在身后响起,何明绮顺着声音回首,竟是容飏披着外衣走了过来。他的脚步声轻不可闻,要不是有长裾拖拽地面发出声响,只怕难以察觉他的近身。
何明绮往旁边侧了几步,发现容飏不仅比印霞云高,还生得健硕,敞开的衣襟里是一身扎实的肌肉。情动时,这身肌肉刚硬如铁,被他揽入怀中总莫名萌生心安的念头,想来是因为他的胸膛足够宽阔,能够完全包容自己。
“听闻前些日子,有两名少年在印家宴席中失踪,不知阁下可有头绪?”如此直截了当,不予人反击机会的问话,印霞云顿生警惕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