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理该只有当日留待宴席结束时才回去的人知晓,何以容飏一个外人得知内情?难道那几人中其他党派的奸细与他有联系?
“哦?”印霞云脸色未变,挑眉相问:“不知兄台从何得知?”印霞云若能想起之前告诉过何明绮的话,自然会联想到何明绮,可何明绮适时想起了先前印霞云在画舫里说过的事。
“天下无不透风之墙。”容飏手背身后冷声道,万般情绪掩藏在一双深如寒潭的点漆目里,无法让人猜透。
他言之凿凿,印霞云无从与他争论。当时只见一具尸体,莫非土里还埋着另一具?这靖夷侯可真能替自己生事端,硬生生把自己扯进漩涡之中,偏又得拉拢人脉,轻易不能得罪。
“既然容兄心中有数,那便不必再试探。此事,确实是靖夷侯在府中所为。”
何明绮嗫嗫嚅嚅着,不知该站在哪边。从未牵涉过权谋斗争,无所适从也是理所当然。好在容飏无意显露咄咄逼人的辞锋,只微微颔首道:“你既已知晓,请酌情将真相禀告官府以助结案。”
恰有云层顺风飘来,遮去檐上阳光,印霞云眸光随着暗了几分。
不过须臾,印霞云就敛起暗沉神色,佯装无谓地堆砌起明朗笑意:“多谢提点,我自会将此事禀告官府。”他单手握扇,拱手道:“事态紧急,我便先告退了。”
容飏神色依旧冷峻,抿唇嗯了一声权当回应。印霞云旋踵离去的背影从容自若,不见丝毫仓促窘迫。在门扉闭上后,容飏重又布下隔音结界。
“他真会告知官府吗?”不知为何,何明绮总觉得容飏对朝堂上的明争暗斗异常熟稔,连官腔都拿捏得精准到位。
“告不告知,结果都不会改变。”容飏缓下冷硬的声线,抬手吸来扔在地上的中衣。与何明绮因满腹求知欲而张大的美眸对视时,容飏继道:“那两名少年已与靖夷侯签了卖身契,是生是死,全凭主人意志,便是官府查到靖夷侯也会不了了之,你可明白?”他耐心地解释,眉眼平缓,语调淡然,恍若谈论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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