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冷冽的实验室,曾经是他追求极致纯净的圣所,现在却成了他堕落的温床。

        在那枚琥珀香巢的幽光映照下,釉感觉到自己的感官屏障正在一寸一寸地崩塌。他那双原本用来握住精密滴管的手,此时正无力地在空中抓挠,渴望着那抹气息的源头能亲自降临,将他彻底淹没在那种充满侵略性的味道里。

        他想起自己曾在一场世界级的拍卖会上,当众打碎了一瓶价值连城的百年陈香,理由是"里面沾染了拍卖师廉价的铜臭味"。

        那时的他,清冷如雪山之巅的莲。而现在,他赤裸地躺在这里,被陆枭标记成了一件活体扩香器。他的每一寸肌肤,从耳後到膝窝,都因为琥珀香巢的化学作用而散发出一种甜腻、卑微且渴望被蹂躏的气息。

        陆枭甚至在那枚徽章里加入了一种特殊的酶。这种酶会随着釉的情绪激动而分解,产生出一种类似於发情期动物特有的甜腥味。这意味着,只要釉感到恐惧、羞耻或是兴奋,他就会自己"告诉"陆枭。

        他逃不掉。

        他的鼻子、他的肺、他的每一滴血液,都已经在陆枭的设计下,完成了对这种体味的生理性投降。

        实验室外的走廊传来了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那声音每靠近一分,釉锁骨间的琥珀就变得更热一分。他那双上帝之鼻,在主人尚未出现之前,就已经在大气压力的微弱波动中,精准地捕捉到了那抹让他全身发软、脊髓战栗的恐怖味道。

        "主人……主人……求您……过来……"

        釉发出了一声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充满了渴求的叫声。

        在那一片纯白、冷冽的科研背景下,这位孤傲的调香师,正式迎来了他作为"小香草"的第一场、彻底丧失尊严的感官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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