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人顿时笑得东倒西歪。

        绫娘原本斜倚在榻上,鞋也没穿,一只赤足踩着矮几,正用银签挑蜜渍梅子吃。

        听到青华参翁四个字时,她挑梅子的手停了一下,“这个我熟。”

        旁边人立刻转过头:“哟,你什么时候还认识神仙了?”

        “我认识的神仙多着呢。”绫娘把梅子送进嘴里,慢吞吞T1aN了T1aN银签上的糖汁,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财神爷嫌贫Ai富,穷人家的门槛,祂跨都不跨。月老更不是个正经东西,好姻缘牵不成几桩,冤家倒是一牵一个准。送子娘娘最勤快,也最不挑地方,楼里哪个姐妹一不留神揣上一个,祂老人家准能记上一份功劳。”

        众人又笑了起来。

        “你先别贫。”颜谨走过去,在绫娘身旁坐下,“仔细与我说说。你怎么会知道青华参翁?”

        绫娘低头放下签子:“我家当年供过祂。”

        三年前,绫娘还不叫绫娘。

        那一年,她十七岁,家住泽州城南。家中开着两间绸庄、一座染坊,城外还有几十亩桑田。她是家中独nV,自小没有吃过什么苦,穿的衣裳都是铺子里最好的绸料,戴的头钗也都是银楼里最新出的样式,就连婚事也是早早定下的,未婚夫是从小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两家门当户对,两个人的感情也一直好得很。

        绫娘说到这里,自己先笑起来:“那时候真没出息。他偷偷牵一下我的手,我都能吓得赶紧缩回来,回家还拿帕子擦半天,生怕叫爹娘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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