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也不稳。剪刀在药箱里碰到瓷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那响声在屋里格外突兀,连炭火好似都像跟着静了一瞬。

        她抓起剪刀,又想起什么,赶紧从随身带的朱砂包里抓出一把朱砂,撒到剪刀刃上。

        “别动。”颜谨低喝道。

        绮罗已经不敢动了,她僵坐在妆台前,眼睛却SiSi盯着面前的铜镜。

        镜中映着她惨白的脸,映着身后替她剪绳的颜谨,也映着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小丫鬟。可就在颜谨低头捏住那根桃红丝绳时,镜子里忽然多了一点影子。

        那是半张模糊的脸,脸sE灰白,没有眉眼,五官像是被水泡烂后,又被人用手抹平,只剩一片Sh漉漉的皮r0U。他紧紧地贴在绮罗背后,头微微垂着,几乎搁在她肩上,像正隔着她的身T,与镜中的几个人一同往外看。

        绮罗的瞳孔骤然缩紧。

        “小颜大夫……”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镜子里……有人……”

        颜谨猛地抬头,铜镜里,那团影子正好也抬了起头。虽然他没有眼睛,颜谨却分明感觉到他看见了她。

        她右眼猛地一痛,像被冷针扎了一下,眼前有片刻发黑。她吓得几乎松手,可下一刻,绮罗脖颈上的丝绳又往r0U里陷了一分。

        绮罗张大了嘴,却x1不进气。她双手SiSi抠着绳子,眼角已经b出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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