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像一块冰凉重石,骤然压落心口,闷得顾知语呼x1一滞,x腔滞涩得发紧。
她自小在演艺圈这尔虞我诈的圈子里长大,早已学会把真心层层封锁,筑起高墙,不轻易动心,更不愿交付软弱。可对上韩聿恩,她所有的防线都在悄悄松动。她们之间从一开始就夹杂家族利益、商场算计,关系本就薄如冰面,一旦动了真心,迟早会摔得粉身碎骨,连退路都没有。
韩聿恩向来敏锐,怎会察觉不到那道黏在自己身上、藏满心事的视线。
指尖顿在萤幕上,翻页的动作戛然而止。她缓缓垂眸转头,深邃墨眸里残留的清冷锐利,在望向顾知语的刹那瞬间化开,化作一汪柔软的浅澜。嗓音带着刚醒来的低哑沙涩,温得能抚平人心底所有躁动「醒了?」
顾知语赶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杂念,敛去眼底藏不住的惶然。她慵懒眨了眨带着睡意的眼眸,声音软绵懒散,轻轻应了一声「嗯。」
话落,便像一只贪恋温暖的猫,顺理成章往韩聿恩怀里靠去。动作自然得彷佛演练过千百遍,浑然天成,带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赖。
直到额头紧紧贴上韩聿恩温热的颈窝,真切感受着掌心下传来稳定沉缓的心跳,闻着萦绕鼻尖的雪松香气时,顾知语的身躯猛地一僵。
她终於後知後觉地承认,自己早已沉溺。
依赖这怀抱的安稳,依赖她身上清冽的气味,依赖她掌心独有的温度,更依赖她看向自己时,那一份从不给旁人的独特柔软与纵容。
理智在拼命警示自己保持距离,可身T却诚实得可怕,纵然心知不妥,依旧舍不得稍稍挣开这份温暖。
韩聿恩将她这刹那的僵y与反常尽收眼底,心里早已看穿她藏在心底的纠结与慌乱,却不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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