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了那些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过去,知道了那些他藏在长袖衬衫底下的秘密,知道了那些他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记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指尖微微发凉。他没有说话,但秦枫婉从他那双骤然紧缩的瞳孔里读出了他的情绪。她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只是轻轻开口:“我昨天收到了一份关于你的资料。”

        霍琛的呼吸停了一拍。

        “但我带你来这里,不是因为同情你,”她的声音平稳有力,“也不是因为觉得你可怜。我带你来,是因为我不希望你一辈子都被那些过去的事困住。你不脏,你也没有做错任何事。那些伤害你的人才是应该感到羞耻的人,不是你。”

        走廊里很安静。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霍琛站在那道光的边缘,一半沐浴在阳光里,一半沉在阴影中。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时声音很低,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有了裂痕:“……您是觉得,我有病?”

        秦枫婉看着他,目光坦诚:“我只知道,承受过那种事情的人,心里会留下伤口。身体受伤了要看医生,心里受伤了也一样。这跟有病没病没有关系,这叫做照顾自己。”

        秦枫婉推开了那扇诊室的门,率先走了进去。诊室里坐着一位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医生,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气质温和。她看到秦枫婉进来,又看到她身后站在门口没有动的霍琛,了然地笑了笑,没有急着开口,给了他们充分的缓冲时间。

        秦枫婉在诊室里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回头看向门口,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阿琛,进来坐坐,好吗?不一定要做什么,就当是……陪我坐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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