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像一把轻柔的钥匙,插进了生锈多年的锁孔里。霍琛站在门口,几秒钟后,他迈过了那道门槛。

        他走了进来,在距离诊室门口最近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身体绷得很紧,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曲。他没有看那位女医生,而是侧着头,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在风里轻轻摇晃的树上。

        女医生看了看霍琛的状态,又看了看秦枫婉,目光里带着一种专业人士特有的温和洞察。她没有急着问霍琛问题,而是先做了一个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姓林,可以叫我林医生。今天坐在这里只是随便聊聊,不用有压力。”她说话的语气非常放松,像是朋友之间的闲聊,而不是问诊。

        霍琛没有回应她,依然看着窗外。

        林医生也不急,她将目光转向秦枫婉,语气温和:“这位是患者的家属吗?不如先由您来跟我介绍一下情况?”

        秦枫婉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霍琛,他没有反对的表示,虽然也没有同意的表示。然后她转回头,对林医生说:“医生,阿琛他很抵触甚至害怕与人产生肢体接触。我们今天过来,是想咨询一下专业的建议。”

        林医生听完,目光在秦枫婉和旁边那个沉默的男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她微微倾身,用温和专业的语气对秦枫婉说:“这位患者家属,我可以跟患者单独谈谈吗?”

        秦枫婉闻言,低头沉默了一秒。她其实并不想把霍琛一个人留在这里,她怕他会在她离开后立刻起身走人,她怕他会因为她的“出卖”而再次缩回壳里。

        但她也知道,他需要自己做出选择,是继续把自己关起来,还是试着打开一条缝。

        她站起身来,没有犹豫太久,转过头对霍琛轻声说了一句:“我就在外面等你。”然后她走向门口,推门出去,在门即将合上的时候,她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很轻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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