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去年一样。长到简川开始不自在了,耳根又开始发热。然后顾时年松开安全带,倾身过来,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跟去年一样。
不同的是,这一次简川没有愣住。他抬手按住了顾时年的后颈,把他按回来,又亲了一下。很短,但很重,像是在盖章。
红灯转绿。车子重新启动,窗外的雪原渐渐后退。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变成了一幅水墨画的剪影,新千岁机场的白色航站楼远远地浮在地平线上。简川的手被顾时年握在手心里,暖得发烫。
飞机起飞之后,简川趴在舷窗上看着北海道在他们的下方缩小、缩小、最终变成了一片白色的印记,被云层一点点覆盖。但他没有说“我不想回去”。这一次他没有靠在顾时年的肩头睡着,而是从背包里翻出那只木雕雪兔,放在小桌板上。然后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雪兔和舷窗外云海的合照,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第二年。以后还有第三年,第四年,每年。”
没有分组可见,没有屏蔽任何人。发完之后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转头看向顾时年。
顾时年正在看他。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有去年在同一个座位上他靠在自己肩头睡着时的温柔,有这一年来在公寓里多少个夜晚的贪恋,有刚才在院子里他蹲在雪地上写字时呼出的白气,有现在看着这个人越来越亮的眼睛。
“回去之后,我们先去把隔壁那间杂物间改成酒柜。”简川说,“然后请爸和阿姨来家里吃饭。”
“嗯。”
“我下学期选课选少一点,跟你凑一个时间。以后晚饭我都等你一起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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