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清掉大半，佳雯的声音又从身後传来。「你不要只顾快喔。」
柔慧回过头。佳雯拿起她刚放进良品盒的一个零件。「品质还是要看，不然做再快有什麽用？」
「这个有问题吗？」
佳雯翻了翻。「没有啊。」
「那是哪一个有问题？」
佳雯抬眼，像觉得她问得多余。「我是在提醒你。」
柔慧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零件。没有刮伤、没有压痕，边角也完整。「好，我知道。」
佳雯没有立刻走，反而轻轻笑了一声。「你现在做事有时候太有自信。新人最怕就是觉得自己会了，後面才容易出错。」
柔慧没有回答。右侧的警示灯又亮起，她转身按下暂停，重新处理卡料。她什麽时候表现得很有自信？她明明一直在确认、一直在记，甚至每做完一批都会重新看一次。可佳雯说得那麽自然，彷佛那已经是一个她自己没有察觉的缺点。
午休时，柔慧没有立刻去餐厅，她坐在位置上，把口袋里的小纸摊开。上午两台机器的产量、停机时间、异常数量，全都记在上面。她重新算了一遍，产量没有少太多，不良也没有增加。短短一个上午，她却已经听见了——很稳、很厉害、很不稳、不要只顾快、太有自信。每一句拆开来似乎都有道理。放在一起，却让人不知道究竟该往哪里改。
「你还不去吃喔？」周怡君拿着水杯经过，顺势停在她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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