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初晓没有躲。她收紧双臂，将卢采星箍得更紧。两个人的身体贴合得严丝合缝，心跳声隔着两层皮肤和几根肋骨互相撞击，像是两颗在暴风雨中仍然坚持发送信号的脉冲星。
「我不会去欧洲。」游初晓在她的头顶上方说，声音低沉而坚定，「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因为我还没有准备好离开。」
「但你的梦想——」
「梦想可以等。」游初晓说，「但我不可以。卢采星，我等了两年才跟你上同一所大学，我不想刚在一起不到半年就分开。这不是牺牲，这是选择。我选择了我现在最想要的东西——不是欧洲航天局，不是荷兰，是每天能看到你的生活。」
她顿了顿，嘴唇贴着卢采星的头发。
「如果这让你觉得欠了我什麽，那你就欠着。用一辈子慢慢还。」
卢采星的眼泪又涌出来了。但这一次，她没有再说那些自我怀疑的话。她只是把脸埋在游初晓的颈窝里，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她闷闷地说，「一辈子。说好了。」
「说好了。」
游初晓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两个人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拥抱着，被灰尘飞舞的午後阳光笼罩着，像两尊被时光凝固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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