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溪的嘴唇碰到杯沿,像沙漠里的人碰到了泉眼,贪婪地吞咽。

        水从她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流到脖子,厉琬用手指替她擦掉,动作很慢,像在描摹她下颚的形状。

        戚溪喝了半杯,又昏昏沉沉地闭上眼。

        厉琬没走。她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沿,像一尊终於肯放下盔甲的石像。

        床上的戚溪呼吸已经均匀,蜷在深灰色的床单里,像一枚被裹起来的贝壳。

        厉琬看着她,想起刚才在车里、在床上,戚溪像一团火,烫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烧。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戚溪皮肤的温度。她把那只手攥紧,又松开,像在确认什麽。

        戚溪迷迷糊糊睡着前,最後的意识是厉琬的手抚过她的额头,像一片凉凉的叶子。

        厉琬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贴着她的耳廓,像一句被风揉碎的誓言。

        「今晚的事,我会让你亲口对我说要。」

        然後,世界沉了下去。戚溪睡着了。厉琬还坐在床边,手里还握着那条半湿的毛巾。

        她看着戚溪的睡颜,很久,才低下头,在戚溪的锁骨上极轻地亲了一下。

        那吻像一个未完成的句号,悬在夜色里,等着天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领看中文;http://www.ljjatj.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