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满室香气无声流动，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程砚秋看穿了周静禾心底所有疑惑，缓缓揭开这盘数十年棋局最核心的秘辛。
「你一定很疑惑，我为何执意需要你。」她语气笃定冰冷，尽是科研者的理性，「所有人都会被记忆、恐惧、罪恶绑架，包括我。」
「你一定以为裴絮是我的终极成品，但很可惜她只是一场失败的实验。她太敏感、太沉溺情绪，极易被香气吞噬，她只能承接Euphoria，却永远无法驾驭它，只会被技术吞噬。」
「但你不同。」程砚秋目光牢牢锁住她，满是对完美样本的执着，「你天生理性、克制、抽离，神经耐受度与情绪阈值远超常人，是人类中最接近绝对客观的存在。」
「唯有你，能承接Euphoria的终极蜕变，既能读懂人心深处的情绪与罪恶气味、识破所有记忆伪装，又不会被这些阴暗吞噬。我改造Euphoria数十年，缺的从不是杀人手段，而是一个能驾驭它、而非被它驯服的完美载体。」
这便是她数年清算布局的最终目的。她要的从不是连环杀戮，而是一项无懈可击、能掌控人心的终极技术，而周静禾，是世间唯一的最後拼图。
随後，程砚秋道出掩埋数十年的旧事，还原了周若宁最真实的苦心，彻底推翻了所有阴谋式的猜测。
「你以为你母亲当年舍弃终极实验、执着於治愈配方，是心软懦弱？」
「她一辈子都在拼命治愈你。」
周静禾浑身骤僵，心底瞬间被压抑多年的酸涩淹没。
「你小时候历经过一场渗入骨髓、无法抹灭的创伤。那场伤痛几乎摧毁你的心智，让你终日困於恐惧，夜夜惊梦，随时会被自身阴暗吞噬。」程砚秋语气浅叹，尽是旁观的惋惜，「你母亲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她参与Euphoria研发的初衷，从不是追逐技术巅峰，只是想救自己的女儿。」
「她执着於治愈修复，舍弃所有禁忌操控的研究，拒绝我所有极端改良方向，死守最温柔纯粹的治疗配方。这不是退让，是一个母亲最笨拙、最执着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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