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程砚秋的话并未就此止步，她缓缓补完最残酷、也最讽刺的因果，彻底厘清两人之间横亘数年的宿命鸿沟。
「可惜，她终究成不了气候，她盗取数据、间接成全恶果，可她自始至终，都是失败的实验体，迟早会被Euphoria操控、吞噬、拖入深渊，一辈子困在气味编织的虚假牢笼里，无从挣脱。」
程砚秋顿了顿，唇角浮起一丝近乎怜悯的冷笑，补上最关键的一笔「你别误会。她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崩坏——那副失控的嗅觉，要在特定的触发下才会反噬，譬如浓度足够的残香、剧烈的情绪冲击、或长时间暴露在实验气味里。平日里，你见她清醒、见她从容、见她滴水不漏地调香待人，那不是天生的稳定，是她拿命去压的结果。她日复一日刻意镇压着体内那头随时要醒的东西，每一分清醒，都在烧她的神经、消耗她的生命。看似如常，却时时刻刻都在透支。一个靠硬撑换取清醒的人，又能撑到几时呢？」
正因如此，裴絮永远无法成为程砚秋渴求的终极载体。她是棋局里无心落子的牺牲品，是残缺且无用的实验废料，从诞生之初，就注定被舍弃。
「可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动她。」程砚秋语气陡然转深，带着洞悉全局的冰冷算计，揭开了这数年最隐秘的布局。
「我放任她游走在我的规则边缘，容忍她一次次拖延、逃避我指派的任务，甚至刻意留她性命至今，从不是心软。」
「那是因为在我的研究中我发现，虽然裴絮一个失败的实验体，可是她却可以成为催化完美实验体的钥匙，她是唯一能彻底催化你、唤醒完美实验体体质的媒介。」
她看得透彻，周若宁以温柔治癒抚平了周静禾的童年创伤，重塑了她的神经基底，可这仅仅只是打好了基础。这种被爱与治癒滋养出的体质，稳定、克制、拥有绝佳感知潜力，却始终处於沉睡状态，缺少最後一步彻底激活的契机。
「单纯的治疗香气只能稳定心神，但永远无法让她逃离那永存的後遗症。」程砚秋缓缓道来，字字精准、冷酷无情，「但唯有裴絮体内残存的Euphoria残韵、还有两人深度羁绊与交融的牵引，才能冲破层层桎梏，激活Euphoria所带来的特殊感知，可以说她在催化你的同时，也能救自己。」
裴絮是失败的实验体，是不完美的残次品，可她身上承载着最纯粹的实验残留气息，是世间唯一能点燃周静禾完美体质的催化剂。
「我留着她，不是留着一个棋子，我留着她，是留着最後一步催化仪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