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贝拉没有动,她的声音很小,但她逼自己继续说下去,「你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像妈妈,所以不喜欢我?」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丢进死水里。
爸爸的脸色变了。贝拉看过那种表情——每次他无意间转头看见她在客厅写作业、或是在院子里荡秋千的时候,脸上就会出现那种神色。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又痛又慌,只想赶快逃开。
「谁跟你说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没有人跟我说,是我自己看出来的。」贝拉的手在背後绞得更紧了,指甲掐进手背的肉里。「奶奶说,那是爸爸自己的功课,她说要学会放过自己。」
爸爸的身体晃了一下,像被人推了一把。他扶住门框,指节泛白。贝拉看着他,忽然发现爸爸的眼睛红红的,跟葬礼那天不太一样——那天他像一块石头,现在他像一块快要裂开的石头。
「贝拉,」他终於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楚,「你……你回去睡觉。明天再说。」
他往後退了一步,门板缓缓阖上,在完全关起来之前,贝拉听见他低低地说了一句话。很小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对不起。」
门关上了。贝拉站在走廊里,光消失了,只剩下两侧墙壁上昏黄的小夜灯。
她没有马上回房间。她靠着墙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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