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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隐隐等着周喆像以前一样开口。转一笔钱过来,或者提一个要求,或者用那种带着条件的语气说"你今晚别跑夜单了"。这样他还能把责任推回去,还能告诉自己是被逼的、是被钱压的、是没办法。

        周喆一直没有。

        他反而更躁了。没有借口了。

        他开始怀疑这事跟周喆没关系。是他自己想。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把它按下去了。他不会往深了想。他不会问自己是不是喜欢男人,不会问自己为什么看见周喆的后颈会硬,不会问自己为什么等那声咔嗒等得心烦。他只是骂自己,抽烟,去跑单,看小宇的消息,把念头压回订单和账单里。

        他等,一方面是因为他不太想承认自己的欲望,另一方面是因为看见过周喆伤了。

        那天他推开没锁的门,看见周喆裤子褪在膝盖上,手里攥着药膏和纸巾,穴口周围涂着药。脖子上的牙印,腰上的掐痕,肩胛骨下面的淤青。全是他弄的。

        他下楼买了药膏。马应龙和红霉素,还有棉签。他把袋子放在卫生间门口,说了句"药膏"。

        之后每天晚上听见那声咔嗒,他就知道周喆还在上药。还在疼。还在处理他弄出来的伤。

        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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