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瑞东在他身后站了几秒。然后他走回沙发那边，坐下来了。手机屏幕又亮了。
周喆把屏幕亮度调低了两格。键盘声放轻了。
十二点二十，他关上电脑，走到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韩瑞东已经躺在沙发上了，毯子拉到胸口，手机扣在茶几上。他的呼吸已经很沉了，肩膀和胸口占了一大块面积，毯子盖不住他的脚，脚踝露在外面。
周喆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去。床是冷的，他的脚碰到被子底下的凉意，缩了一下。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沙发那边的毯子擦过扶手，韩瑞东换了个姿势，过了一会儿，动静停了。
清晨醒来，桌上又多了一碗粥。
粥上面盖着保鲜膜，膜上有一层雾气。旁边放着一张皱巴巴的小票，是楼下超市的，上面写着"鸡蛋×1，小葱×1，挂面×1"，总共十一块六。
周喆站在桌前看着那张小票。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翻到和韩瑞东的聊天框。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想转十一块六给他。
他的拇指悬在转账按钮上方。
最后他把手机放下了。
他揭开保鲜膜，先把小票移到不会沾水的桌角。碗里的粥稠了，舀起来得沿碗边刮一下。他低头喝完第一口，转账页面还亮着，便伸手锁了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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