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周，单身公寓的大开间已经变了。
周喆给空编织袋找了个不挡柜门的位置，脏衣服那袋仍留在旁边，韩瑞东说要自己洗。他换下的床单攒够一桶以前，韩瑞东的衣服已经先洗过一回，晾在窗边，袖口滴水，周喆把工作桌旁的插线板往里收了些。取杯子得绕过沥水架外侧的大碗，他这几天已经会先伸手移开，倒完水再放回去。
晚上收工，周喆摘下耳机，总还得去关一次抽油烟机。厨房里有一只没晾干的锅，盖子斜搭着，摸过去仍温。他把关窗排进睡前那几件事里，开着缝时窗帘一直动，靠窗的脚冷，关上以后，饭菜的味道又留在屋里。他站在窗边等了一会儿，才回去拿洗漱的毛巾。
这天晚饭，韩瑞东把火关了，垫着抹布将锅端到台面上。周喆在沙发上看，锅把朝外，韩瑞东转身取盘子时差点碰到，便用手肘把它拨向墙边。盛完菜，他把锅铲留在锅里，抹布搭回台沿，去取筷子。
周喆坐在沙发上等。韩瑞东拿筷子试了一口菜，皱着眉去够盐，周喆看见了，脱口说：“够了。”韩瑞东回头看他，把盐瓶搁回去，周喆才把放在扶手上的手收下来。
有一回韩瑞东午高峰后没回来，周喆三点多摘下耳机，茶几上没有碗。他打开聊天框，最新的还是早上的消息，想问一句几点到家，又怕人正在送餐，便退出去。等到四点，他才从冷冻层拿出饺子。锅里的水一直没开，他站在旁边，手机放在手边，响了就拿起来看。
这天韩瑞东在家，菜盛好了，端过来搁在茶几上。
"吃。"
周喆端起碗。
韩瑞东坐在沙发另一头，饭碗托在手里。手机响了，他把筷子横在碗沿，掏出来看，屏幕上的字离周喆太远，看不清。他看完便把手机揣回去，筷子拨过碗底，剩下那点米饭吃得很快。
韩瑞东把空碗搁下，伸手来收周喆的，看到里面还剩饭，又退了回去。他先端走自己的碗，厨房的水响了一阵，周喆仍坐着，慢慢吃完最后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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