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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吉仿佛听到天大笑话,放声讥诮道:“母亲病笃日深,他不在府里好好呆着,视寒煖,问膳羞,昼夜侍奉。倒跑出去游猎找乐子,这就是所谓的孝子吗!”

        “行了,少说两句。”李建成听得震心,眉头郁结,解劝道,“二郎近日,心情抑塞,让他疏散疏散也好。”

        李元吉哂笑,不屑一顾地问说:“他怎麽了,受了何等天大的委屈,可以置缠绵病榻的生母於不顾?”

        “世民……要娶无沁了,过门的日子,暂定下个月廿一。”李建成因告诉他道。

        李元吉听了先是一愣,而後露出大快人心的狞笑:“老天有眼啊!终没让那妖精祸水进门,扫帚颠倒竖,还了得!”因问,“大兄你说,那妖精,不会还蒙在鼓里吧。”吊梢眼一斜,竟可窜出个秘计……

        李元吉自小跟着李建成在河东老家长大,相处时日远超父母。他肚子里的小九九,李建成自然明白如见。遂尔听他用敲打的辞气道:“这件事,你给我咽在肚里,不许声张。不然,把你交给父亲处置。”

        李元吉素来惧怕李渊,见了他便跟老鼠避猫似的,唯恐躲不及。听他大兄如此说,大不自在,立马却了兴头,变转脸色嚷道:“我又没说要干嘛,大兄怎恁般吓唬我!”

        李建成并未接腔,复听李元吉又问道:“大兄何时去玄玉堂,帮我带遂安出来?”

        “二郎从不会无缘无故地拿人,咱们姑且稍等,真相自当水落石出。”李建成温文劝说。

        李元吉却焦躁异常,说话全然无顾忌了,专朝刺耳处戳:“自打那妖精入府,大兄便处处维护二郎。不知道的,还当真以为,兄友弟恭呢……”

        一语未了,就即听的拳头砸在案上的震响,李建成黑了脸,雷嗔电怒:“你心里那点腌臢事,打量我不晓得!一个弄儿罢了,值得你为了他忤逆兄长,讲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言论?”

        越说越来气,手指了门处,大喝:“滚出去!不然,我现在就让二郎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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