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影子从地面上立起来,顺着柳郎君的小腿缠上腰腹,将他整个人吊在半空中。

        乌里陀走到柳郎君面前,仰头看着这个被吊在空中的男人。男人的外袍早已散开,赤裸的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裆部湿了一片,尿液顺着裤腿滴落。

        乌里陀伸出手,五指张开,覆在柳郎君脸上。他没有用力,柳郎君的头颅就开始剧烈颤抖,七窍中同时涌出浓稠的白雾,混杂着丝丝缕缕的血气。

        那白雾比壮汉的更加浑浊,带着一股腥甜的脂粉味。

        柳郎君的惨叫声被闷在乌里陀掌心里,变成一串含混的呜咽。他的四肢抽搐着,皮肤从胸口开始龟裂,裂纹蔓延到四肢、脖颈、脸颊。最后整个人在乌里陀手中碎成一把干灰,被夜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巷子里安静得可怕。

        那个驼背老头还探着头,灯笼掉在地上,火苗舔上纸罩,烧成一团焦黑的残骸。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乌里陀转头看了他一眼。

        老头的身体僵住了。一缕极细且几乎看不见的灰气从他眉心飘出,被乌里陀遥遥一吸,没入唇间。老头无声地倒下去,就跟一截被抽掉了芯的蜡烛一样。

        巷口还站着两个妓院的护院,手里提着棍棒,腿却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其中一个人裤裆一热,另一个人直接翻白眼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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