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白看着殷炽良久,镜光折射出他眼底冰冷的失望,忽然问道:「你是不是也看到那个帖子了?」

        殷炽紧紧低着头,双手死死拽着裤角,长时间的沉默代表了回答。

        「所以呢?你一个明知道所有内幕的人,也会去相信那种话?」蔺白语气平静,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隐怒。

        察觉到教授真的生气了,殷炽手足无措地慌忙求饶:「教授,我真的没有相信!我就是……看了心里发酸、嫉妒!我爸能给你的那些权势和资源,都是我现在给不了你的……」

        「所以,我们现在到底算什麽关系?」

        蔺白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压低了声音,连尾音都在微微发抖:

        「我们根本不是什麽正经的恋人,充其量……不过是私下里各取所需的床伴。既然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就请拿出点成年人该有的素养,不要把这些混为一谈。如果你今天走出去,想再去找个年轻健康的伴侣,我绝不会多过问一句;如果你想彻底断了这段荒唐的关系,我也随时配合。但是今天,我不想做。我是一个大学教授,我也有我的自尊!我不想被人当成某种随意摆弄的下流东西,我……不想被强迫!」

        说完,蔺白连外套都没穿,转身走出了卧室。

        看见李灼在客厅沙发上沉沉睡着,蔺白没有打扰他,只是独自走到阳台,把自己深深蜷缩进角落的藤编吊篮里,任由夜风吹得身上阵阵发凉。

        卧室里的殷炽被这番冷酷的话彻底说懵了。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反覆回荡着那几个冰冷的词:不是恋人、再找一个伴侣、断了这段关系。

        是自己说错话了,把教授伤得体无完肤。殷炽抬起手,狠狠在自己脸上和嘴巴上扇了几下重重的耳光,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卧室,四下张望,终於在阳台的阴影里看到了那一团单薄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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