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只是因为当时刚好在同我通电话吧。”祁屿随口接了一句,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

        “才不是呢……”薛吟轻轻摇了摇头。

        祁屿微微侧过身,幽深的墨瞳直勾勾地盯着她,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就是害怕,怕再也见不到你了……”薛吟的声音不自觉地染上一丝哽咽。

        这句肺腑之言让病房内的气氛骤然变得柔软而微妙,薛吟甚至能清晰听见彼此失控的心跳声。

        “或许是因为我还欠着你一大笔人情债没还清吧,总觉得亏欠太多。”她慌忙出言掩饰,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有些情债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拉扯中变成了无法割舍的沦陷。

        “为什么会怕?”祁屿沉声追问。

        “因为……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把我死死护在身后。”薛吟再也压抑不住心底深处的酸楚,眼眶微微发红。

        看着她难得流露出这般脆弱无依的模样,祁屿心底最坚硬的防线轰然倒塌。

        “别怕。”男人叹息般地伸出双臂,将她小心翼翼地拥入宽厚温热的怀抱里,大掌在她纤细的背脊上轻柔地安抚着,“有我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薛吟顺从地将侧脸贴在他紧实的胸膛前,贪婪地汲取着这份久违的安心与温暖。

        自从父母双亡后,她被迫披上带刺的铠甲在商场与戏台间孤军奋战,早已习惯了将所有的恐惧与眼泪悉数吞进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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