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抄来的单子递给我，单子上那行小字写着：挨操的，打戒指的，认亲的。
阮二把新账本摊开，翻开头一页，笔尖蘸了墨。
他说：这一页我已经记上了，记的不是东家，记的是老板娘肚子里那个。
我说记他什么。
他说：记他四个爹，记他出生就上账，记他已成年，出生那天就能挨验。
岑九斤把算盘收进箱子，把箱子盖上，把五个戒指并到一根手指上，肚子鼓起来那一层朝着满铺子的人。
她说：铁匠，把锤放下，今晚你不打铁，今晚你是铁砧，三十六万个人一个一个来验你的货。
判官把官服下摆一捋，把脚踩到那张红印纸上，灯笼照着她领口底下那块凸。
她说：儿子，印我认了，牌换了，你娘今晚还要挨第五场，你已成年，二十八，你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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