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把印挂回腰上,说:东家的印落完了,牌也换完了,省里的账我带回去,你已成年,二十八,你受得住。
我说我受得住,我明天打一千二百个戒指。
她说:你打,你打戒指的手才硬,你硬了我才认你,省里三百六十家铁匠带家眷全挂你那块新牌。
半夜,城外传来马蹄声,不是一串,是一片,灯笼从街尾照到城外,照得炉火都淡了。
挑水老汉从城外跑回来,说他去看了,来了八百里加急的官车,车上挂着京城的牌。
我弟跑到巷口,回头的时候脸白了。
他说哥,牌上写着国器司合订,人数那一栏写着三十六万,还有一行小字。
我说写的什么。
他说写着戒指三十六万个,一枚抵一笔,东家那一栏后面括号里写着挨操的,括号外头又加了一行。
我说加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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